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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参编辑部借上访敛财称可向中央反映问题

来源: 时间:2018-08-17 17:03:49

内参部借上访敛财 称可向中央反映问题

新京报8月2道 一份盖着红戳,署名为“《中国司法维权内参》部”的“内参”,近日出现在北京南站附近的来京上访人群中。访民们称,只要交几百元到数千元不等,“部”就会派对访民的诉求展开调查,然后向地方甚至国家分管部委发“内参”,被反映问题的单位也会因此“哀求着要给你解决问题”。

但在采访中了解到,访民们拿到“内参”后,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,被反映问题的单位也称从未有“部”的到他们那里采访过。对于有访民称拿到“内参”,问题就可被最高院受理的说法,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部门断然否认,直言其为“骗局”。

据知情者称,所谓“内参”,系有人虚构或冒用“维权机构”的名义和公章撰写,以骗取上访者的钱财。

7月29日下午3点半,南二环侨园饭店东侧路边。北京市专业气象台监测数据显示,当天这里的最高气温为39℃,地面温度最高达66℃。

荣晓玲垫着一张坐垫坐在地上,身边一个纸袋膨胀成球形,里面塞满上访材料。

对于这个40岁,已来京上访3年的女访民而言,众多上访材料中最具“分量”的,无疑是那几张盖着“中国司法维权内参部”红色公章,抬头为“中国司法维权内参调查意见函”的16K打印纸。

为了得到这几张纸,荣晓玲花了500元钱,对她而言几乎是倾囊而出。

但越来越多的情况让荣晓玲意识到,手里的这几张“内参”,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帮助。

有“力度”的“内参”

2007年2月,荣晓玲为反映丈夫的问题,从黑龙江来京上访。今年4、5月份,她知道了有人给访民写“内参”的事,告诉她这个消息的,是去年结识的吉林省访民刘芳。

“她告诉我,这个人可有力度了。”荣晓玲说,刘芳推荐的人叫魏民,也是吉林来的访民,他帮刘芳把反映的问题上了,还给刘芳开了“内参”。

6月初,南二环路边,荣晓玲见到了由刘芳领来的魏民。据荣晓玲形容,魏民50岁左右,身高1米8。魏民告诉荣晓玲,他也是在上访过程中知道这个内参的,而且内参还帮助他维了权。

荣晓玲说,魏民告诉她,“部”的维权手段就是给地方发函,说内参反映的问题是事实,让他们解决。

“他告诉我,哪怕对方被买通了也别怕,(内参)对他们的压力是很大的。”荣晓玲说,魏民还称如果三天之内,有关单位还没有就反映的问题找到“部”,“部”就可以把“内参”发到全国曝光,在各大报纸上宣传,还要发给国家领导人。

“内参”反馈已停机

荣晓玲回忆,她上访三年来,也遇到过街边收上访材料的人,说可以把上访材料上,或递送材料给有关部门,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,但对方从来没有要她付过钱。

这一次,魏民向荣晓玲提出要1000元的“费用”,并承诺会被中央领导重视,问题得到解决,“到时单位会哀求着给你解决问题。”

荣晓玲只付给魏民500元钱。“我给了一半不是因为有顾虑,是因为我没钱了。”荣晓玲说,自己最难的时候以在北京站捡瓶子为生,一天只吃一块钱的饭。

在收钱后第三天,魏民把荣晓玲带到南二环的一家吧。荣晓玲看到,自己和刘芳、魏民反映的问题,都出现在电脑屏幕上。

不过荣晓玲还有一个心病,就是要得到“内参”,她认准那个东西“有力度”,准备用来反映问题。为此,荣晓玲拨通了魏民的。

7月24日,魏民交给了荣晓玲20余张“内参”,但荣晓玲当着魏民的面拨打“内参”上的“反馈”时,发现已经停机,魏民对此解释是正常现象。而后,荣晓玲又发现,“内参”上所写的内容,和自己的诉求并不一样,向魏民提出修改但遭到拒绝。

7月26日,魏民离京,至今未归。而时至今日,被反映问题的单位也没有来找荣晓玲“哀求着解决问题”。

多份“内参”表述雷同

根据荣晓玲提供的关键词,在上查到了她的上访材料,被加以“×××的呼唤”的标题,于6月17日被贴在一个名为“吉林省青年报”的博客上,成为该博客的第一篇博文。当天,该博客在十几分钟内共有9篇博文贴出,此后再未更新过。

吉林省出版局报刊处证实,并无名为“吉林省青年报”或“吉林青年报”的媒体。

查阅了包括荣晓玲在内多位访民的“内参”,其抬头为“中国司法维权内参调查意见函”。在多份“内参”中,除诉求部分外,其他表述如出一辙:“为避免造成负面影响及尊重事实,我单位调查员亲赴×××(被反映问题单位)了解事情经过,经调查后认为×××(上访者姓名)反映情况均为属实,现将报告呈送,请领导能(从)以人为本角度出发,尊重事实,处理不合理事件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
“内参”的呈送单位依次为“中央政治局、国务院办公厅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、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(议)、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、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、国土资源部、农业部”等。

此外,多份“内参”留下的“反馈”,均是186××××6640,那部荣晓玲拨打时已经停机的。

称“内参经过调查”

“我这里效果不错,最高院和北京市都已经收了我的案子。”7月30日上午9时许,以访民身份拨通了魏民的,自称正在吉林当地法院办事的他,再次对“内参”的“力度”给予肯定。对于“内参”为何有如此大的能量,魏民称因为这个函是“看过,还调查属实了的”。

据魏民介绍,想要开“内参”,需提供上访材料和2000元“费用”,然后由“”介入调查,先从上曝光,然后给当事单位和主管部门发函,他就是拿着函直接去有关部门反映问题,得到受理。

当指出“部”的“反馈”已停机时,魏民突然警觉起来,解释称该“部”还有别的。此后,他拒绝再透露任何信息,表示自己不知道要反映的问题,要考察实际情况,而不能“瞎介绍”,之后匆匆挂断了,再也无法联系。

之后,尝试通过其他途径寻找“部”的联系方式,其中一个哈尔滨区号的固定号码,在众访民中频繁出现。据荣晓玲说,她的上访材料上后,哈尔滨一家“维权”就用这个号码给她打来,请她赴哈尔滨接受采访,荣晓玲表示没钱去不了,对方还称要进京与她面谈,但至今未出现。

在拨打该后,接线人员自称是“中国政府反腐”,“中国司法维权内参”是他们的“法律顾问单位”,二者相互“交流”访民的上访材料。

随后又联系到了“中国政府反腐”驻北京的人张先生。据张先生称,“中国司法维权内参”部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哈尔滨,并建议对于上访问题找他们“维权”也可以受理。

“部”无备案信息

咨询全国“扫黄打非”办公室了解到,正规出版单位,均可在出版总署的“机构查询”中查询到,即便“内参”不公开,也应该在各地出版局备案。

随后,登录“机构查询”,未能查询到与“中国司法维权内参”有关联的机构。而在北京、黑龙江的出版管理部门,也均未查到有“内参”部备案的信息。

此外,在上搜索发现并无“中国政府反腐”。

“我们这里都一年多没有来过了。”7月30日上午,荣晓玲所反映问题的哈尔滨市道外区某单位办公室工作人员在中说,从未有中国司法维权内参部的向他们单位了解过情况,他们也从来没接受过任何类似机构的调查。

从一些访民处了解到,为荣晓玲介绍“内参”的刘芳,本身也为“内参”投入了几千元钱。两次与刘芳联系时,她并未对此予以否认,但却不愿多说,更多的是强调自己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。

而她反映问题的吉林扶余县某派出所,答复与荣晓玲反映问题的单位一致:“从没有‘中国司法维权内参’的,来我们派出所调查了解。”

对于凭“内参”可在最高院受理的说法,最高院办公厅有关人士的反应是吃惊。“这怎么可能,肯定是诈骗!”该人士称,最高院从没有委托任何机构进行过类似工作,而且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。

一位知情访民透露,所谓“内参”,只是有人冒用“维权机构”名义和公章撰写,骗取上访者的钱财。

国家出版总署报刊司负责人表示,一些社会人员创办了所谓的“内参”、“反腐”、“舆论监督”等,是利用群众上访的迫切心情,以帮助群众办事为名,牟取不正当利益。

(稿件中访民均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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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参由媒体采集

内参特指媒体向各级党政机关专门呈送的一种报道,与普通的不同的是,内参不进行公开发布。

内参的采集者为国内各媒体的工作者,其中以各党报、党刊和通讯社的采编人员为主。他们在采集到某些信息后,经斟酌认为,事实本身具有较高的社会影响力,或亟待进行解决,需要领导同志引起重视,但不适宜进行公开报道的,则以内参的形式呈送给各级党政机关,供有关领导参考。

内参通常有三种不同的内容:第一种是对社会不良现象的报道,希望得到有关部门的整治;第二种是对亟待解决的事件的报道,希望能尽快得到妥善处理;第三种是对有价值的经验或有益探索的报道,希望进行推广。

通常情况下,内参呈送到有关部门后,呈请有关领导进行审阅。如领导认为某篇内参所报道的事实值得引起重视或应尽快进行处理,将对该内参进行批示,指示相关部门、人员进行办理。